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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当你老了》
作者:朱晓霞(惠州民协会员)    来源:    日期:2018-07-06 20:54:57

 

“多少人爱过你青春妩媚的身影,爱过你的美貌,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的脸上痛苦的皱纹。”这是英国诗人叶芝的名诗,也是风华正茂时我们对爱情的憧憬,对老年的想象。而今,皱纹已开始爬上眼角眉梢,人生的波折已成岁月陈酿,缱绻不相离已成生死两相依,“当你老了”却不再是浪漫的话题。这四个字在当今中国如此沉重,它使得多少家庭举头明月,低头沟坎。

惠州女作家白雪历时五年,遍访大江南北,写下了近五万字的中篇报告文学《当你老了》,深揭中国养老现状,探索不同模式的养老之路。白雪退休前是一名戒毒警察,也是惠州著名的报告文学作家。这两年我偶尔去参加作协的活动,每遇白雪,我们交谈最多的话题便是家中老人。白雪正是在照顾住院的父母时起意写作此文。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这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作家的良心之作。

报告文学《当你老了》主要内容分为三大块。第一块内容呈现了中国式养老的苦涩与艰难:“居家养老的苦辣酸甜”描述了一些我们熟悉的场景,里面有步履蹒跚的老人,还有力不从心的独生子女;“监督缺失引发的灾难”复现了几个令国人震惊的事件;“因病致贫的悲凉”笔触从城市转向广大的农村,记录了农村空巢老人的悲哀;“中国式养老举步维艰”记录了几年间走访各地养老院所见所闻,对养老金的缺口和年轻劳动力的缺乏问题发出了“亟待解决,刻不容缓”的感慨。

人到中年,家中老人的状况成了朋友相见谈得最多的话题之一。已经有越来越多的朋友在常年照顾生病的父母,而自己的身体,也开始走下坡路。最近两年,身边的第一代独生子女已开始进入“陪老人进医院与陪孩子学习”同时进行的日常生活状态。如果改变这种现状,如果将个人的负担变成共同的承担,需要更多走出书斋、走向社会的社会学家,也需要更多像白雪这样关注社会问题的作家。

在大篇幅沉重的养老现状详述之后,白雪的笔锋转向探索中国养老冲出低谷的可行方式。《当你老了》第二块内容取名“他山之石”,以具体事例解析了新西兰、加拿大、日本等国的养老模式。不难看出,专业化服务和医养结合是这些国家共同的特点。这是这篇报告文学中最短的篇章。

他山之石是否可以攻玉?《当你老了》第三大块内容“八仙过海”篇幅最长,也是此文的重中之重。白雪在这一部分详述了各显神通的国内成功的养老范例。无论是开会学习还是探亲访友,她都要想方设法去造访当地的养老机构。社区养老,抱团养老,以地养老,以房养老,托老所,老年人配餐中心,这一部分呈现的范例,虽然还是走在探索之路的开端,虽然还远远不够,虽然要继续下去还要面对很多困难,但我捧读之时已感到春风入心,拨云见日。

关于“孝道”,是这篇文章唯一让我觉得尚可商榷之处。要求出外打工的儿女常回家陪伴父母,似乎很不现实。我见识过在流水线上打工的农村夫妇,他们住在工厂集体宿舍里,连想相聚一次都要找空挡时间,甚至要趁工友们加班时在架子床上拉上床帘“苟合”。有的夫妻在两个地方打工,一年才能见一次是常事。他们何尝不惦念家中老父老母?非不为,实不能也。中国农村的养老问题,正如作者所言,位于全世界养老最为复杂之首。

去年,我在网上看到南京栖霞区的一个“养老银行”,为之震动。可惜,我平时总是疏于与文友们联系,否则我会将这个消息转告白雪。或者,她会对此感兴趣。这个养老银行是一个社区养老站尝试的模式,老人们可以将自己的为他人服务的时间像存钱入银行一样存入养老站,等自己需要被照顾时,再“取”出来。例如,甲老人82岁,每天需要人登门服务;乙62岁,身体健康,自愿每天为甲老人服务两小时。这两个小时就存入了养老银行。未来乙需要别人向自己提供服务时,再用这些储存的时间进行对换。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一个大国的结构性难题,不仅需要政府的改进措施,还需要整个社会的努力。雄关漫道真如铁,我们对白雪希望的“建立强大而完善的航母式全民养老体系”企足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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