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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泰国清迈游散记
作者:陈文端(惠州民协会员)    来源:    日期:2018-07-26 16:53:31

  

向往泰国

 

泰国对于我们潮汕人来说,感觉上就是一个远房亲戚。小时候的我们,非常孤陋寡闻,却都知道遥远的地方有个暹罗国(泰国)。在那没有电视,没有动画片,没有背唐诗,没有被赶鸭子上架学这学那的我们小时候,我们夜晚在星空月光下,捉迷藏,跳房子,玩那个时代的小孩游戏,每个夜晚都是狂欢节,从不觉得无聊,当然少不了扯起嗓子唱歌谣,我们唱道:天顶一只鹅,阿弟有亩(老婆)阿兄无,想将起来冤枉绝,拜别爹娘过暹罗,爱去暹罗牵猪哥(公猪),海水迢迢,父母真枭,老婆未娶,此恨难消。我们没有安徒生童话,但我们听老阿讲老一辈“过番”(出洋)的故事一样听得入迷,我们的小伙伴中,每家几乎都有一些阿叔阿伯阿姨阿姑,老叔(叔公)老伯老舅老姑之类的亲属就在那个遥远的暹罗,在我们幼小的心里,这些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到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那是个神奇的地方,人们一到那里就会赚很多很多钱。但那些人从来没有回来过,那是闭关锁国的年代,他们回不来。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后,村子里常常就有这家那家阔别几十载的泰国亲戚千山万水地回来了,他们带来的丰富物品让在物质匮乏年代长大的我们眼花缭乱,眼界大开,感到他们是那么富有,他们似乎是来自黄金遍地的天堂。

泰国,迷人的泰国,梦一般的泰国,天堂般的泰国,我们那一代的潮汕孩子对于泰国就是这样的感觉。那里,阳光灿烂,大海蔚蓝, 土地肥沃,山水如画,繁花似锦,美女如云,这是我对泰国的想象。无疑泰国是我此生最想去的地方之一。但机缘不巧合,错过好几次机会,直至今年春节才了愿,还只是走马观花在泰北清迈清莱一带瞎逛了几天,说瞎逛是因为没正式参加旅行团,请了当地导游带着随意逛了几个地方,在回国的飞机上,一个大姐给我展示了她们拍的相片,才知道有好多漂亮的地方我们都没去,但也不会觉得很遗憾,景点可以不看,只要终于来到泰国,看到一个真实的泰国,嗅到秦国的味道,感受到泰国的气息,对自己那颗莫名爱泰国的心就有了一个交代,这就很好,后会有期,好风景再慢慢看。

来的是泰国北部的清迈,也许曼谷那样的繁华世界,就是我从小幻想中泰国的样子。但来到清迈,只觉得一路上坐的飞机,仿佛是逆穿时光邃道的飞船,将我带回到我们的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眼前的景象就像诗人惆怅回望的那个一切都慢的从前。

 

仿佛时光倒流

 

原来泰国是这样子的,(也许清迈不能完全代表泰国,但至少是代表了泰国的一部分),好像我们那个消逝了的过去世界被转移到这里来了。好像时间到了这里就不想往前走了。一个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却似乎成了怀旧之地,清迈古城很少高楼大厦,一切看起来是百年几十年没变化的样子,那混合了古都的典雅、异国风情和质朴乡野的风味我是喜欢的。只是我们乍然从一个举目皆新、变化很快的地方来到这样一个陈旧悠然的城市,很有一种时空错乱之感。这里常见一种树,树干笔直、叶子很大,像一把把扇子,我小时候的老家县城,一进城门,就见到街边两行这样的树,加上清迈整个就是一个几十年前的地方,使我仿若走进了儿时的县城。

一上公路,我又立即陷入回忆状态,这种柏油公路我们也有的,配着噼啪作响的老式公共汽车,我在那样的公路上,坐着那样的车,从惠州回我的老家,一路哐哐当当,三百多公里的路程,用一天的时间走完。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公路边,不时就出现一棵巨大的古树,可见这路保持老样子很久了。

那天去游黑三角,夜晚投宿清莱市,晚上八九点,进入市区,好多街巷黑灯瞎火,导游告诉我们,人都睡觉了,泰国人不拼,他们容易满足,没有只争朝夕的概念。这情景又倏时把我拉回童年,这时辰就静悄悄,黑漆漆的,只存在于我小时候的乡村夜晚,可这里是省城清莱啊。

不知树木在泰国是不是特别受到保护,时不时就会遇到一棵令人惊叹的古老巨大的树,泰国又没有大搞建设,大多数树木看起来都可以安然地活到很老,不像生活在快速发展中的我国的树,一不小心就要遭遇被移植的命运,就像动了一个大手术,不知它们痛不痛?

清迈就是这样一个仿佛时间的钟摆停留在几十年前的地方,一派清静无为。原来,我那艰难时世的乡亲投奔而来的就是这样的国土,没有遍地黄金,但有荒野有河流有青山,这样就好,若干年后,这些一无所有流落异国他乡的人,有的腰万贯衣锦还乡,有的成了富豪排行榜上的人物,即使没有大富大贵,也能安居乐业,厉害了我们潮汕人,无他,潮汕人不缺的是吃苦耐劳的精神。

进入一家大象游乐园,一条暖心的标语迎面而来:我爱中国人。除了招睐中国顾客,我想也有真挚的成分吧,说不定制作标语的就是华人的后代。那个驯象师,那个摆摊卖水果的女人,商店里那个漂亮的服务员,说不定就是我同根同源的乡邻呢。历史上潮汕人是这样来到泰国的:”1769年,祖籍潮州的郑信率领军队打败缅甸入侵者,成为暹罗国王,建立吞武里王朝。他鼓励中暹之间的贸易,带来潮州人移民泰国的热潮,红头船在湄南河穿行,大批潮州人抵达暹罗从事贸易和农业生产并定居下来,形成潮州人聚居区。”“十九世纪,工业革命迅速瓦解土糖寮经济,以英国为代表的殖民者却在美洲和亚洲大力发展种植园经济,劳力需求剧增;潮州地区大批破产的蔗农前往东南亚泰国、马来西亚等国寻找生存机会。”几百年过去,泰中两国血肉交融,自带几分亲。这些早早就睡觉的泰国人,也许正因他们平和不争的性格,才使得我那些投奔而来的乡亲得以在这片国土上生息繁衍,和谐共处,安居乐业。想起所见的泰国人那一张张纯朴和善的笑脸,我也想说一声:我爱泰国人。

大象慢悠悠地走在山林中,对于我们来说,这是童话里的情景。在泰国终于坐了一回大象,体验了一把走进童话世界的快乐。大象高得像一座楼,所以坐上去的时候,要先登上一个专门搭建的高高的平台,让大象靠近平台,人才能坐上大象背上的椅子,椅子紧绑在象身上,要不然掉下来,可不是玩的。坐上去后,我都有恐高症的感觉了,大象一走动,感觉随时会掉下来,全身心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而大象不紧不慢地走着,雍容得就像它们国家的化身。穿过一片长满芒草的山地,它朝一条林中溪流走去,下一个小陡坡后,就一脚踏入水中,涉水而行,大象在水中依然从容不逼地走着,高坐象背的我们已能安然享受有惊无险的刺激,眼前的世界是一首抒情诗,清澈的溪水潺潺而流,参天古树垂岸而立,巨大的树伞遮住头顶的太阳,溪面荫凉而明亮,鸟雀合奏着悦耳的背景音乐,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情愉快, 我们沉醉在这幽美静谧中。大自然永远是人类最美好的乐园。地球上,还有多少这样古朴原始的自然原貌?它就像古迹一样珍贵,但愿时间之针真的在这片山里停止了摆动,那么这里就永远山长青、水长流,没有什么比拥有这些更让人类感到幸福。

 

真的是天堂

 

我对泰国天堂般的想象并没有完全落空,当吃过了泰国美食、逛了泰国寺庙后,我欣慰地想。对美食最美丽的想象和向往在泰国得到了全方位的满足和实现。在泰国吃饭,吃的是诗是画是大自然最深厚的情意。吃得美不胜收,胃口大开,心满意足。

已说了,泰国是一个能时时勾起怀旧之情的地方,它处处藏着我们消失了的旧时光旧气息,在美食上也不例外,当看到那些装在竹器里、垫着芭蕉叶的食物,霎时如归故里,如返童年,亲切的乡情扑面而来,未吃先喜而爱。

我国人民重吃世人皆知,老一辈的人爱说:民以食为天,新一辈的文青爱说:唯美食不可辜负,未知泰国人是不是也有关于吃的名言金句,我看他们对美食的崇拜毫不逊色于我们,我所到的每一个吃饭地方都非常惊艳,都是一座繁花似锦的花园,极尽诗情画意,极合我心意,我所幻想的最美好的生活是这样的,拥有一个庭院,院子里繁花似锦,有一棵大树,每天坐在大树下吃饭,桌椅是散发着清新森林气息的原木制成的,在泰国,我梦想成真,用餐之处都在充满野趣的郊外,没有富丽堂皇的厅堂,蓝天白云之下,大树遮顶,鲜花簇拥,水池清清,花的品种之丰富,色彩之鲜丽,令我赞叹不已。全是木桌木椅。当菜一碟碟摆满了桌面,最先享受的不是口腹,而是眼睛,在别的地方享受美食,眼睛看到的是菜,而泰国菜,满眼是青山绿水、繁花硕果、田园葳蕤的大自然,一盘菜里,鲜花果实绿叶全都有,清香四溢,色彩丰富。一条煎得香喷喷的鱼,就埋藏在红红绿绿里,用箸挟了一块鱼肉入口,正是我最喜欢的酸辣味,酸是柠檬汁,辣是辣椒,浓郁的香气是薄荷、香芒草、金不换……,所有调味香料都是天然植物,每一盘菜,都是一幅清丽的水彩画,一首清新的田园诗!一盘清爽的木瓜丝,浇上一勺乳白色的沙拉酱,拌上一撮白芝麻,再加一把炒花生,爽口香脆。糯米芒果饭,糯软甜香。挖了肉的菠萝壳和椰子壳,装着各种美味佳肴。大名鼎鼎的冬阴功汤上来了,热气腾腾,色彩鲜艳,香气扑鼻,酸辣开胃……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一个地方的美食像泰国菜这样充满浪漫色彩,这样悦目、新鲜、天然、健康、开胃,吃着这样的食物,心情是多么愉快,身体是多么健康,难怪在泰国,少见瘦弱之人,一个个都显得十分结实健壮而且笑容满面。在未来过泰国之前,我就对泰国菜情有独钟,时不时就要去吃一顿解馋,来到这里,我当然是如鱼得水,吃得痛快淋漓,如进天堂。

寺庙是泰国的标志性建筑,一张没有寺庙的泰国图片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一样空洞无神,而只要出现了寺庙,立即神韵动人。一座座精美绝伦的寺庙庄严地伫立在城市乡村山间水畔,使这片国土充满独特的风情魅力和神秘的东方色彩。佛寺是泰国人心目中的圣殿,在这种浓郁的佛教氛围熏陶下,泰国人心中有佛,胸怀中别有天地,他们性情平和恬淡,即使生活在底层的人也不缺乏喜悦的笑容。遍布寺庙的泰国风景,与想象中的天堂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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