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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牵手都是爱
作者:杨彩霞(惠州民协会员)    来源:    日期:2018-04-11 11:40:23

 

从山西旅游的回程中,因友人有恐高症不敢坐飞机,我们只好搭乘太原到惠州的火车卧铺。三十多个小时的煎熬啊,带去的书看完了,手机上网信号又不稳,几个女人把该说的话也说完了,我只能间或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扭动几回躺酸了的腰肢,百无聊赖。

火车停靠江西九江市时正是傍晚时分,在这上来了一对小情侣。二十来岁的年纪,满是阳光和健康的样子,他们买的是我这格里的两个中铺。我躺在下铺,除了睁眼闭眼再无他事,小情侣的一举一动自然而然地成了我眼里的风景。

只见他们摆好行李,坐在过道的凳子上吃起了晚餐。一个面包,你喂我,我喂你,吃完一个又拿出一个,这样的吃法简直让我不忍直视。互相喂食完毕,两人一溜烟的功夫就爬上了中铺,躺下了。不一会儿,我就看到两只手在两个床铺位之间缠绕上了。小伙子一会轻轻地抚摸着女孩的手,一会捏捏女孩的手背,一会用力地把女孩的手扯过去,女孩也不时用指尖轻轻地抠着男孩的手心回应着。两人就这么面对面隔空侧躺着,也没有说话,想必眼睛里尽是电光石火在肆意燃烧。

就在我闭眼休息的功夫,小伙子神不知鬼不觉地爬到了女孩的铺位上。小伙子的手臂枕着女孩的脑袋,脸对脸相拥着,宽不足一米的窄小铺位居然还落了一片空来。难怪有人总结说,看男女睡在同一张床上彼此相隔的距离就知道他们共同生活的时间,相处时间越长,床上身体相隔的距离就越远。而对小情侣而言,床再小一点又何妨,他们牵手,相拥,亲吻,一分一秒都想着靠近,床再小亦觉得大。

两人相拥着睡了没一会儿,胖胖的列车员经过发现了异样,她重重地拍了拍床铺位说:“分开睡,分开睡,要亲热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床承受不了啊,赶紧的。”小伙子这才十分不情愿地挪回到了自己的铺位上。可他们的手一直在我的视线里缱绻,直到互相道完晚安,两人的手才回归原位。

游平遥古城时,我们参加的是散客拼团,团里有对鹤发老夫妻总能牵住我的目光。我发现两位老人无论是看景点,听讲解,还是走在队伍里,他们的手一直紧紧地牵着,从来没松开过。甚至上洗手间,也是老大爷牵着老太太的手护送到洗手间门前,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又牵着她的手离开。依我看,或者不能用“牵”字来形容吧,应该用“拽”字较恰当,因为“拽”有拉、牵引之意。牵手透着轻松随意,拽手却满含深情和紧张。

爱好摄影的女友也注意到了这对老夫妻,她多次举起相机,想拍二老牵手的背影,可我们看到的只是老爷子拽着老太太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前,却无法捕捉到他们的手。女友感叹地说:“老太太对老爷子来说,当真要紧呢!”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我无从知道二老的背景,因为我们只是匆匆过客。可我知道他们携手从青丝走到白发,自然有过小情侣般的缠绵和激情,但也会有摩擦、不快乐和委屈,甚至还有不在意和淡漠。此时的他们,就像打完了人生的一场场仗,喧嚣过后,归于平静。只需在有限的生命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携手看风景,并肩看夕阳。或在对方身体病弱无力的时候,毫无怨言默默地照顾着彼此,守候着彼此。

白头偕老到最后总会被人艳羡,成为被人称道的风景。殊不知,这其中却饱含着两人所有的隐忍和坚持。唇齿相依尚会磕磕碰碰,何况两个大活人呢?好的婚姻只是在合适的时间说了合适的话做了合适的事,两人才会有合适的相处,方得长久。

但,无论如何,男男女女,只要有爱在,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就有了源源不断的动力。唯有爱,能扫除生活里的一切阴霾,能抵挡住外面世界的纷纷扰扰,能扛住人生的风风雨雨。爱,犹如一根魔杖,指引着男男女女抵达幸福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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