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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大房子,小房子
作者:陈梦(惠州民协会员)    来源:    日期:2018-03-04 22:40:27

 

今天是2018年的大年初五,是我正式入住新居大房子的第七天。午睡醒来,我慵懒地不想下床,便摁亮台灯,倚着深蓝色的厚实的沙发靠枕,歪在床上看书。老公起身去隔壁房间叫醒读高三的儿子,儿子赖了一会儿床,然后自己给自己喊着号子“起床了!起床了!”,过了一会儿果然起床了,大步流星地走进主卧,坐在宽大阳台上挨着东墙摆放的宽大书桌前,开始温习功课。书桌底下东墙雪白的墙面上有几个黑色的鞋印,是身高近一米八的儿子无意间一伸腿蹬上去的。

读了一会儿书,我歇歇眼睛,打量着我的房间。这幢房子南北通透,共有两层:一楼有一个大客厅,一个大厨房,一个餐厅,一个公用卫生间,一个杂物间,因为母亲腿脚不好,不方便爬楼,于是把原来的西厨房改作了一间小卧室;二楼有四间卧室,每间卧室都配有阳台,另有两个卫生间,一个在主卧内,另一个正对着楼梯过厅,是公用卫生间。这套房子是我和老公多年奋斗的成果,我们自然堂而皇之地住在主卧,我现在眯着眼打量着的正是我的主卧。床靠西墙摆放,铺着浅紫色的床单,盖着浅紫色的被子,住了七日,新床单新被子早已不像刚铺上去那样板正平展,被浪起伏,一如赖在床上的我,现出一副慵懒之态。正对着床的电视柜上还未来得及摆上电视,却摆着梳妆台上的镜子,镜子下面的小抽屉上亭亭玉立着两个深紫色的娇小的瓶子,内装护肤品,是从旧居小房搬来时我随手抓来的。电视柜的南边摆着被移去镜子的梳妆台,充作我的小书桌,上面搁着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亮着,是午睡前我写了一半的文章。我可以反过来说,小书桌就是我的梳妆台,我不爱化妆,所以梳妆台对我来说形同虚设。相反,我更愿意静静地捧读一本书,为我的灵魂和思想梳妆。我的小书桌和儿子的大书桌毗邻,只是隔着房子的一道横梁。儿子的房间也有书桌,但我更愿儿子坐在主卧温习功课,一来是为了监督,更重要的是儿子大了,马上就要拍拍翅膀飞走了,母子相伴的时光显得越来越宝贵。

我打量着这一切,听着楼下客厅母亲和婆婆的谈笑声,幸福的暖流汩汩流过心间。啊,这就是我目前拥有的一切!母亲和婆婆都还算健康,我和老公还算琴瑟和谐,儿子已长大成人,我们终于拥有了自己的两套住房,一大一小,一新一旧,一个在郊区,一个在市区,多么幸福的拥有!当然,对于当下的年轻人,基本上一结婚就有房有车,我和老公多年奋斗的终点不过是他们生活的起点,但是凭借自己双手辛苦挣来的面包吃起来总归更为香甜,滋味更足。

说到房子,我要扳着指头才能数得过来我到目前为止共住过多少套房子。当然,以前住的房子,要么是租的,要么是老公的单位或我的单位廉价或免费提供的,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住房也就这么一大一小的两套。新居大房子是老公单位职工团购的,价钱便宜得在房价飞涨的当下俺都不好意思跟人说。除了宽敞外,我爱死了它的地理位置。南面和西面都临河,坐在宽大阳台的沙发上向外眺望,窗外的景致简直就是一幅画:弯弯的碧水,映着两岸别墅的倒影,极富层次感;岸边宽大的亲水平台就在我家房子的前面,好像专门为我家老人冬天晒阳、夏夜乘凉预备的;河岸边一圈矮矮的绛色栅栏,一地枯草,几蓬深绿的灌木怒放着红灼灼的花朵;最妙的是,碧水上静静地泊着一只小木船。“这里是河湾,水徘徊的时候,春天就显出更多的妩媚。”对着眼前景致,我读着李汉荣《野河》中的句子,趣味更深。我们在20162月买下这套房子,201610月开始装修,耗时一年多。20171113日,我心爱的侄女然然风风光光地从新居二楼阳光房出嫁,婚礼跟拍,画风优美,与婚纱照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事后,我骄傲地给老公看婚礼录像:“瞧瞧,然然多漂亮!”老公也骄傲地说:“如果不是这套大房子,能拍得这么漂亮吗?”想想也是,如果然然是在狭窄逼仄的旧居小房子出嫁,接亲迎娶的过程怕是要逊色很多。

旧居小房子比新居大房子迟买一年,但办房产证却早于新居,入住也早。旧居小房子是二手房。我爱我华美的新居,但我也爱我素朴的旧宅。我相信,人与人之间是要讲求缘分的,人与住房也是要讲求缘分的。我和旧居小房子就有奇妙的缘分。那时,我们一家还住在租来的房子里。一个阳光晴好的午后,我午睡醒来,因为是周日,无事可做,便信步走向老公推荐过的一个居民小区。在买郊区大房子的时候,老公说,考虑我上班的方便,如果遇到合意的,也可以在市区买一套小的二手房。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地面上楼房和树木的影子显得格外清晰,我睡意未消,脚步飘忽地走着,感觉周围的一切梦境一般地虚幻。刚进入小区没多久,就听到有人跟我打招呼,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我的一个学生家长——夏叶的妈妈。夏叶妈妈问我:“陈老师,你怎么在这里呀?”我说:“我来找房子,看能不能找到合意的房子。”夏叶妈妈:“呶,你右手边的一楼不是要卖吗?阳台的纸板上写着呢!”夏叶妈妈有事急着走了。我按夏叶妈妈的指点,果然看到了路西一幢楼房最东头一楼的阳台上放置一块纸板,上面写着“出售”和电话号码。说是一楼,从高度上讲其实是二楼,因为真正的一楼是车库,未算楼层。这是一个旧小区,除了临河有几幢别墅,其他全是小高层。小区的外观很旧了,楼房的外墙是土黄色,更显出年代的久远。阳光亮亮地照在一楼的玻璃窗上,玻璃窗上也映出一个浑黄的太阳,暖暖的。我近视,看不清纸板上的一连串数字。恰逢一个大姐骑着电瓶车过来,她家的车库在南边,正开了车库的门准备放车。等大姐放好车出来,我叫住了大姐,请她帮我看电话号码。大姐说她就住在这幢楼上,四楼最东头,就在我要看的房子的上面。“房子住着挺舒服的,就是旧了小了。原来的房主的老婆很有能耐,做生意发了,外面买了大别墅搬走了。”大姐热情地介绍。我拨通了房主的电话,房主说即刻过来。

在等房主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幢楼在小区正中间,几面都不靠马路,晚上应该是很安静的。刚才大姐放车时,我就留意看了一眼车库,大概十几平方米,可以放一张床,一张桌子,母亲的轮椅和儿子的自行车。母亲下楼后推着轮椅可以沿河边散步,累了可以回来躺在车库的床上小憩,等到吃饭或睡觉时再爬楼。不一会儿,房主来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人看上去蛮憨厚的。他打开房门,拉开客厅的窗帘,阳光瀑布一样地流泻进来,满室都是亮堂堂的,我的心一下子也被照亮了。房子的确不大,不足90平,两室两厅一厨一卫,由于北阳台被包进房内,厨房并不逼仄,餐厅刚刚好够摆下餐桌和餐椅,客厅在南边,连着阳台,显得很敞亮。所有的家具都是淡黄色,客厅和主卧的窗帘橙黄,次卧的窗帘是天蓝色的,点缀着白色的图案。房子已经空置三年,家具上覆着薄薄的一层尘土。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杜拉斯的代表作《情人》的开头:“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我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很美。现在,我是特地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你比年轻时还要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年轻时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貌。’”盯着客厅地面小块白色瓷砖上的裂纹,我遗憾错过了她的妙龄,我对房主说:“房子是旧了,装潢也过时了,但我还是一眼相中了,我很喜欢她现在古朴沧桑的样子。说个实价吧?合适的话我就要。”房主用怀疑的目光扫了我一眼:“让你老公来吧!”“怎么?怕我说话不算数?”我笑着回应,但看到房主仍然不冷不热,我知道他怕我是个只问价钱的虚客,便和他约好等老公回来,我立马带老公来看,在我们来看之前,先不要急着把房子脱手。

一周后,老公回来了。清明节,阴沉沉的天空飘着蒙蒙的微雨,午休醒来后,闲着没事,我拉着老公说:“走!看房子去!”老公还不太情愿。有了大房打底,市区买不买房其实并不是很要紧。但我还是硬拉老公起来,给房主打了电话,约定时间带老公来看房。夫妻共同生活得久了,岂止是有了夫妻相,连喜好也变得越来越相似。进了房间,我留意了一下老公的神色,发现他对这套“半老徐房”也是很中意的,哪怕是在没有阳光普照的日子。我当即和房主谈起了价格,房主要价72万,老公刚要开口,我怕他给高了,急忙抢在前面说:“一口价,65万。”我心理价位是最多给到68万。房主犹豫了一下,说:“我打电话让我老婆过来,我们家她说了算。”房主老婆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儿过来了,瘦瘦的,线条很硬,一看就是个精明强干的女人。房主老婆说:“66万,不能再少了。”“大姐,你们做生意的,一进一出都是几十万上百万,不像我们上班拿死工资的,一年到头才落几万块钱,可怜可怜穷人,就65万吧。如果行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协议,付定金。”房主老婆也犹豫了一下。我又说:“我家以前也卖过房子,刚开始还绷得住价,没多久就烦了,一会儿这个打电话要来看,过一会儿又一个打电话要来看,一天跑好多趟,都是只看不买。你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折腾得够够的。”房主说:“我现在就已经被折腾得够够的。”说完,一脸祈求地看着老婆,“也不差那一万两万吧?”房主老婆是个爽快人,当即点了头。天啊,我三言两语居然买了一套房子,比到菜市场挑一捆芹菜都快!我们第二天就开始去办房屋过户手续。

话说就这样,我终于拥有了我人生的第一套房子——那时大房子还没有办房产证。虽然是旧房,但房主在空置前曾经全部粉刷了一次,墙壁雪白,沙发、客厅灯具、冰箱、抽油烟机都是新换的,我们只重铺了客厅地板,换了抽水马桶,换了主卧的床,把大屁股的电视和双筒洗衣机卖给收旧电器的,换成新的,又买了新的餐桌椅便入住了。说到餐桌椅,这里还有一个小插曲。旧房原本是有餐桌和餐椅的。在谈价钱的时候,房主也承诺是带家具出售。等价钱谈好后,房主老婆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能不能让我把餐桌椅拉走,做一个纪念?”我们当时都是站在楼下,雨仍在飘,但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我心情愉悦,非常豪爽地说:“可以!”餐桌椅已经很旧了,拉走又有什么可惜?老公也豪爽地说:“沙发想拉走也行!”我急忙狠狠剜了他一眼。这人真是,不说话谁能当你是哑巴?好在房东两口子并未在意。后来,我上楼又看了一眼餐桌椅,揭开覆在上面的塑料软玻璃,这才发现,餐桌椅都是新的,之所以给人很旧的印象,实在是灰尘积得太厚的缘故。我想反悔,下楼反过来求着房主老婆说:“你看能不能把餐桌椅留下,我怕以后难买到配套的。”房主老婆可没有我当初那么豪爽,坚决摇了摇头。我说:“这样吧,我另外付500块钱,怎么样?”房主老婆仍然坚定地摇头。我把价钱加到1000,得到的仍是摇头。我看着房主:“大哥,你说句话,你们住的大别墅肯定都有配套的家具,要这么一个小餐桌有什么用处呢?”房主说:“我也不知道她要餐桌干什么。”然后看着老婆。房主老婆看着我说:“他懂什么?家里什么事都要我操心。”在办房产过户手续时,我又几次提出餐桌的事,价钱已经加到1500元,都被坚定地回绝了,终于死了心。后来回家跟儿子说起此事,儿子捶胸顿足:“唉,我要过去就好了,已经谈定了价钱,怎么又让人家把咱家的餐桌拉走了?你们这两个大人啊!”这个事后诸葛亮的小大人!我和老公相视笑了很久。但是为了一个餐桌,我们不得不接连跑几个家具市场,好不容易才配上了与原来房间家具格调相搭的餐桌椅。

爱一个人就要大声说出来,对于世上其他事物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我经常坐在客厅沙发上环顾我的小房子,表达我对小房子的热爱:“这房子多好啊!”我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对生活常怀感恩之心。有自己的一套房子,哪怕她又旧又小,我心足矣。更何况,在北京上班的老公反复强调,这房子若是放在北京,那就是豪宅。2017年暑假,我送儿子到北京读高三,住在老公单位提供的住房里,更加体会到小房子就是豪宅的感觉。

2016年初夏,大房子的房产证也办妥了,考虑到小房子实在太小了,儿子老是要在客厅打地铺,然然那么大了,也不适合老和奶奶挤在一张床上,于是开始装修。我和老公都很忙,于是选择了整装。本来选定了装成简欧风格,所有的家具一律白色,但不到两天我就后悔了。我觉得白色家具很漂亮,但不适合我。我就是一个从东北黑土地里刨出来的小土豆,土拉八几,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跟白色家具根本不搭。就像我去商场买衣服,很多漂亮的颜色,漂亮的款式,令人赞叹不已,我一路看一路评说,谁穿这件好看,谁穿那件显得高雅,轮到自己了,我总是选择那种偏正统偏俗艳的,没办法,因为我觉得这样的衣服跟我才配,或者我跟这样的衣服才配。咱本一俗人,充不了大雅。最后,我和老公选定了中式风格,家具颜色接近樱桃红。大房子和小房子相距20多里,开车20分钟,骑行50分钟,甩开膀子大步走2小时45分钟。我和老公经常来看房子,在还未装修的时候就几乎每周过来看一眼。尤其是在油菜花开的时候,我和然然,有时是我和儿子,一起骑着自行车,既是出游,欣赏田野里金灿灿的风景,也是锻炼,更重要的还是来看房子。看着看着,开始浇注楼梯了,开始改结构了,开始布线了,开始做吊顶了,开始铺瓷砖了,开始粉墙了,开始装家具了,房子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样,每天都在成长,终于赶在然然出嫁之前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装好了楼梯扶手。然然穿上嫁衣,和新郎手牵着手,在鞭炮的喜庆声和家人的祝福声中款款地下楼,告别了少女年华,开始了人生一个重要的角色转换,为人妻、为人媳、为人母。

然然出嫁了,儿子去北京了,老公本来就在北京,家里只剩我和母亲。于是,大房子只在然然出嫁前夜每个房间都住满了人,之后就一下子闲置下来,一空就空了三个月。在这三个月,我仍是一有空闲就来看房子,所有的房间的床都保持着然然出嫁时的样子,铺着新崭崭的床单、新崭崭的被子,床单和被子上没有一道皱褶,犹如豆蔻年华少女的面庞。我逐个房间欣赏着,赞叹着,但空置着并未觉出可惜。有些美只可欣赏,不可占有,我虽然是看着房子“长大”的,但多少还是有些疏离。在这三个月里,朋友送来的六盆绿植已经枯萎了两盆,虽然我定期来给她们浇水,还分别给她们取了土土的名字,每次来都喊着她们的名字和她们说上一会儿话,希望她们能坚强地挺过冬天,挺过严寒,挺过黑暗幽囚,挺过孤独寂寞,但到底还是枯萎了两盆,另外四株长势也不容乐观。

今年春节,二哥一家四口要来看母亲,婆婆也要从杭州老儿子那里过来这里过年,老公和儿子从北京回来,然然小两口新年也要过来拜节,只等老公放假,我们立刻搬到新房居住。初二的一整天,家里满满的。白天,客厅、餐厅都是人;夜晚,五间卧室都住满了人:热闹非凡。初三,二哥一家撤了;初六,老公要送婆婆走了;初七,老公要和儿子走了;初八,我要上班了。唉,我这么一套大房子又要闲置了,心里忽然有些舍不得。

 今天是大年初五,是我正式入住新居大房子的第七天。午睡醒来,我慵懒地不想下床,便摁亮台灯,倚着深蓝色的厚实的沙发靠枕,歪在床上看书。儿子坐在宽大阳台上挨着东墙摆放的宽大书桌前温习功课。读了一会儿书,我歇歇眼睛,打量着我的房间。浅紫色的床单,浅紫色的被子,被浪起伏,一副慵懒之态。水瓶、茶壶、充电器、杂志、靠枕、护肤品,东扔一个西扔一个,还有大书桌底下雪白东墙上黑色的鞋印,还有楼下客厅母亲和婆婆粗嘎的笑声。但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幸福,切实地感觉到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家,原来的那种疏离感不翼而飞!

我终于下了床,到处找老公,一间房一间房去找,居然都找不到。问婆婆和母亲,他人去哪儿了,她俩只顾聊天,也不知道。我笑着说:“你们两个老太太,看孩子怎么看的,连个儿子都看不住?”我拨通了老公的电话,原来他开车又回小房子了。这人,自从搬来新居后,几乎每天都要回旧宅,不停地两边跑。我心里暗笑,还好现在是一夫一妻制,否则讨个小老婆住在旧宅,两边跑得更欢。当然,如果能讨两个老婆,可能住在旧宅的是我。老公回来后,第一句就是:“现在怎么看咱家的小房子,越看越破呢?原来觉得也挺好的!”我嗔怪道:“只准说旧,不准说破,再说破就打嘴。”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自搬来新居后,就一次也没回过旧宅。不知道初七搬回去住时,会不会也觉得我那心爱的小房子又小又破呢?哎呀,不小心说了个“破”字,我要自打嘴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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