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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山稔飘香
作者:黄新团(惠州民协会员)    来源:    日期:2017-08-05 22:57:41    浏览:190

 

夏秋时节,佳果飘香。

农历七月,我邀了几位朋友从城里回罗浮山。来到村口,望着村前奔腾的河流,村里袅袅的炊烟,村后连绵的山峦,山上一簇一簇的山稔果,是那样可亲,那么可爱。忽然,稔丛中一群蝴蝶般的花朵飘下山来。

“阿叔好!”“阿伯好!”很快,七八个小姑娘飘到我们面前。

“哟,你叫稔花,你叫稔妹,你叫…….一年不见,都长高了。”我高兴地点着她们说。

“叔叔,吃稔仔呢!刚摘的。”她们将满篮子乌黑的山稔递给我们。

“尝尝,这是山中果王。”我给城里朋友介绍说。

说起山稔果,不仅我的家乡漫山遍野有它的身影,岭南山区随处可见。山稔树属小乔木,木质坚硬,耐旱耐寒,不择肥瘦土质,黄土山坡,岩石缝隙,它都能长势茂盛。夏初开花,粉红色;秋初果熟,黑紫色,果型坛状,果质浆汁,子多,味甜,爽口。山民们常常把果实当作药膳食用,在困难时期还可帮山民度过饥荒。我们常听一些东江纵队的老游击队员说,他们在罗浮山开展革命斗争,经常靠野果充饥,其中山稔果贡献最大,随处可摘食。特别是抗日战争胜利后,19468月东纵部队奉命北撤,留下部分人员在罗浮山坚持革命斗争,国民党部队为了肃清共产党的武装,对东纵余部进行围剿,共产党游击队,就是靠采食山稔等野果充饥度过最困难时期。

我们村里乡亲有用山稔果酿酒的传统。儿时,稔熟时节,我和小朋友带着竹篮,布袋上山采摘,边摘边吃,然后带回家作酿酒用。村民们酿出的山稔酒,具有很好的药用、保健价值,养颜补血,滋阳壮阳,通经活络,祛风除湿,强身健体,是中老年男女保健佳品。

听我爷爷说,很久以前,我爷爷的太公有一次进深山采药,经过一个叫猴哥洞的山崖边,轻风吹来,酒香扑鼻,令人陶醉。太公循香而进,只见石盘上一群猴子脸红耳赤,摇摇晃晃在嬉戏。太公走到洞边,一只老猴正往一个石窝尿尿,石窝里填满了山稔果,酒香正从这里升起。太公用手沾了一尝,心头一喜“好酒!”灵猴果然聪明,自酿的山稔酒十分上乘。

太公回家后,摘来山稔果酿了几坛酒,到开坛饮食时,虽然酒味甜香,但怎么也比不上猴洞那一潭酒。太公自身就是本村的酿酒高手,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猴王那一泡尿?太公一想,反正是自家饮用,先试一坛再说。过了几天,打开坛盖,啊,一股醇香冲来,胜过猴们的酒。自此,太公酿的山稔酒在当地颇有名气。听说后来太公改用童子尿。因为男童玉液(即饮用)在民间传说中,有跌打祛风,滋阳壮阳、醒脑还魂的疗效。记得我上小学时,公社在橄榄园开万人大会,一个叫狗娃的青年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当即气绝。会场离公社卫生院又远,大家束手无策时,一名老者拿来一只碗,把我的同学胖毛拉到一边,尿了半碗,灌进狗娃嘴里,不一会,狗娃就醒了。以后,当我们的同学聚会,常笑胖毛一泡尿救人一命。据传,桂康名酒就是樵夫杜康一泡尿浇出来的,《红高粮》的壮阳好酒也就是靠姜文那一泡尿。

山稔酒,是村里人招待亲朋好友的上等佳品。抗日战争时期,香港沦陷后,党中央赋予东江纵队营救在港文化名人的重要任务。听爷爷说,1941年冬的一天夜里,有一小批文化人从东莞石龙上岸进罗浮山,到了我们村。在地下交通员的安排下,我爷爷奶奶几家村民秘密负责接待,吃饭时,爷爷拿出陈年山稔酒招待客人。我奶奶听说他们从日本侵占区逃来,望着穿旗袍的几名女士,难过地说:“作孽呢,裤子都给日本鬼子撕破了。”客人们由于饥饿疲劳,吃得很香,睡得很香。奶奶惦记着女客人被“撕开”的裤子,拿来针线挑灯将她们脱下的旗袍开口处缝实。第二天,女士们穿上旗袍,迈不开步子,闹出了笑话。

稔花领着我们在村边转游,边走边摘食山稔果,我仿佛走进了儿时的田园乐趣。晚上,我们在山叔公家吃饭,喝着山叔公那陈年山稔酒,听着山叔公谈论酿酒道道,这醇香的好酒,难道山叔公也添加了金童玉液?!我想,生活也应该像这酒一样,调剂调剂,使之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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