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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狐”外传——记惠州“上灯”习俗的探索者林志华
作者:范恒(惠州民协会员)    来源:    日期:2017-12-19 15:52:48

 

一、“飞狐”其人

“飞狐”是惠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林志华的网名和别称,惠州本地人,热爱传统文化。他花了近十年时间去挖掘、拍摄惠州的“上灯”习俗,对“上灯”有着深入的了解和研究,可说是探索惠州“上灯”习俗的专家。他原是一名海关干部,摄影仅是业余爱好。所以,这里写的只能算是他的“外传”了。

 

二、飞狐讲“灯”

12月17日,惠州迎来今冬寒冷的一天,而慈云图书馆四楼报告大厅内却暖意融融,今天这里举办文化惠民大讲堂之惠州“上灯”习俗讲座,由市民协会员“飞狐”——林志华老师主讲。这是继“灯谜”讲座之后又一次民协人的文化讲座,台下热情捧场的观众大部分是来自市民协和二十九小的师生,讲座在民协秘书处王佩云的一声“开讲”中拉开序幕。

二个小时的讲座,满满当当,中间没有间歇。飞狐图文并茂地从民俗、历法、过年说起,介绍了惠州本土传统文化“上灯”风俗的历史起源,并将惠州客属地区、学佬地区、广府地区“上灯”的不同习俗作了详细讲解。关于制灯、请灯、挂灯、落灯等环节,各自都有着不同的风俗。比如买泥公仔,就只有在湖镇镇、横河镇等少数地区流行。各地域的上灯时间也不一样,如博罗龙华镇鹤溪村“关氏”是大年初一到初十分多天完成“上灯”的各个步骤,而横河花园村“徐氏”是年初八一天完成“请灯、挂灯”的所有仪式。来自梅州的刘女士在互动环节里说:“我老家也有‘上灯’习俗,因出来工作多年,不知道还有这么复杂,听了课才知道有这么多讲究。”有些亲眼见过乡村花灯的小学生,指着大屏幕上的灯说“我老家也有这样的灯”。听众中有的没有见过“上灯”的城里人,表示有机会一定要去乡下看看。这次讲座,在座的观众都说获益匪浅,对于了解惠州民间传统文化有了新的认识。

飞狐能把惠州以及周边地区的“上灯”习俗在台上如数家珍,娓娓道来,和我们分享“上灯”这样精彩的传统文化,是他多年“经营”的心血。“上灯”一般都在春节期间,他要放弃节假日休息时间,牺牲与家人团聚的机会去拍摄。某些村还是在零点开始“请灯”,他需要全程跟拍,从零点一直到“上灯”结束,经常一天拍摄十多个小时,漏掉的环节,来年还需跟踪。一年容易,最难的十年如一日的坚持。没有对摄影的热爱,没有对传统文化的敬畏,实在是难以坚持到底。许多摄影爱好者也去采访、拍摄过,我在花园村还见过摄影团队,但都是蜻蜓点水式的浅尝辄止,没有像飞狐一样系统的跟拍多年,不间断,不懈怠,把制灯、请灯、挂灯等“上灯”环节了解透彻,形成“上灯”文化系列,呈现在大家面前。

 

三、飞狐携我入“湖”

我和飞狐的结缘也是源于“上灯”。加入民协,花是引路人,而对惠州“上灯”习俗的了解是飞狐给我上的第一课。湖镇围的“上灯”,刷新了我对中国民间文化的理解和认识:原来中国还存在着这样古老、传统的民俗,原来民间宗族祠堂还没有被那动荡十年赶尽杀绝,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它在民间又恢复起来。

今年正月初八一大早,飞狐带领我和花姐、张总去湖镇拍摄“上灯”。出发前,花姐一再交代我不要跟飞狐乱开玩笑,他是一个很严谨的人。这预防针,打得我有点紧张,除了打招呼不敢跟他闲聊。

飞狐和花姐是带着任务去的,张总是去学摄影的,只有我是抱着看热闹的心去的,只是后来这“热闹”看得我有点震撼。一进入湖镇围,就看到许多成年男子穿着长袍,头戴毡帽,帽上插着松柏枝,喜气洋洋地往祠堂里走,乍一见,我以为自己穿越了,这不是电影城,咋这么多穿着古装的人呢?!我脑子一时转不过弯,跟随人流往村里走。从进入村里起,就不见了飞狐和花姐的踪影,偶尔身影掠过,那也是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空搭理我。村道上人头攒动,车来车往。妇女们用竹篾框子装着水果、鸡鸭和糕点,或站在祠堂外的路边上,或在祠堂边的一排旧房子里闲聊,我和她们搭话了解这是何风俗?这样的热闹源于今天是湖镇围“上灯”的大喜日子。何谓“上灯”,何谓“大喜”呢?就是在头一年里凡是生了儿子的家庭,新晋级的父亲和爷爷叫作“灯头公”和“灯祖公”,今天都能到祠堂里来参加“上灯”仪式,而母亲和祖母叫作“灯头婆”和“灯祖婆”。“ 灯头婆”生了儿子,完成了一件人生最重大、最光荣的任务,当然是“大喜”。

祠堂里,灯光有些昏暗,祖宗牌位下的案几上点着37盏油灯,左边地下放着37个竹篾白色“冬瓜”灯,右边的架子上分层摆着37个“盆景”泥公仔,正中间分别是状元、探花、榜眼三盆大而别具一格的泥公仔,其它小泥公仔神仙虽然形态各异,但大小雷同。等到“上灯”程序全部结束后,盆景要分发给各个参与上灯人家,一般是在元宵之夜,只有头三名的泥公仔是需要抽签或者“竞标”才能拿到,其它泥公仔无须竞争,根据个人喜好直接抱一盆回家即可。而拿到头三名的泥公仔也寓意来年家族兴旺、福禄寿全。我问村里一位长老,为何去年只新生了32个儿子,却准备了37套上灯用品。他介绍说:32个是每年十二月初一统计的数字,但是农历十二月再出生的儿子也算这一年出生的人数,多备的几套就是供这个月出生却没有统计在册的新生儿。

整个上灯仪式庄重肃穆。“灯头公”手持灯笼面对祖宗牌位站成几排,听从族长的号令,鞠躬敬祖,答谢祖宗厚德,族长口中念念有词,念着“步步高升”之类的吉祥话,然后族长一声大喊“上灯喽!”一盏漂亮的“公灯”徐徐上升,稳稳地挂在祠堂正中主梁上。祠堂外鞭炮齐鸣,震得屋顶仿佛都在颤抖。这是老祠堂的“上灯”仪式,最为隆重和严肃。接来下是新祠堂的“上灯”,程序就较为简单了,只把灯挂上去。从老祠堂出发,分别是新、、木屋三个新祠堂,沿途路上摆满鞭炮,炸个不停,我左右躲闪、奔跑、跳跃都难以逃过鞭炮的“亲吻”,不时有鞭炮屑飞到我头发、衣服上。等最后一个祠堂上完灯后,又是一顿鞭炮“狂炸”,有点万炮齐鸣的威势。我从新祠堂往回走的时候,一路上都是炸碎的通红的鞭炮纸,铺满整条村道,有如踩着“红地毯”。我突然想到当年陈百万为嫁女修建青石板路通往女儿夫家,也不过如此,我踏着鞭炮纸铺就的“红地毯”之路,不亚于那条冰冷的石板路。想到这里,我也为自己的奇特想象忍俊不禁。

“上灯”仪式结束后,挑担提筐的“灯祖婆”带着“灯头婆”陆续进入祠堂拜祖。的确,她们要感谢祖宗,庇佑她们生下儿子的无尚恩德。嫁在这里,倘若没生儿子,会是一个女人一生的遗憾和痛楚,终生不得进入祠堂。而我和花姐成了无关“传宗接代”却能进入祠堂参加“上灯”仪式的女人,要感谢飞狐的协调工作做得好,他虽然自己拍得不亦乐乎,在族里长老要“撵”我们出去时,及时给我们说情开了“绿灯”。

本以为拍摄完湖镇围,就返回惠州,飞狐却说还要去下一站——横河镇花园村。飞狐的村民朋友请我们在镇上用中餐,不苟言笑的飞狐谈起湖镇围的“上灯”历史,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把我听傻了,这哪像是一个不善谈说的人呢,不过是没有切正他的“话点”罢了。原来他早已不是第一次来湖镇围了,已经来跟拍了好几年,对于湖镇的风俗民情和村民都非常熟悉了,难怪族里长老看见他都很熟悉。他还跟村里的一些老人拍过全家福和生活照,所以他在村里人缘关系很好。

 

四、飞狐连续“作战”

饭后,我们驾车匆匆上路,来到花园村。而我已是疲惫至极,只能勉强跟随。

花园村我来过两次,冷冷清清,给我的感觉是村里人丁不旺,只剩孤老孩子等弱势人群。这个位于罗浮山后山的古老村庄山青水秀,山泉水从罗浮山上汇聚成溪,穿村而过,是村民洗刷生活用水的水源。一幢幢古旧的泥石楼房显示这里曾经的富裕和显赫。村旁是一家北京大型公司开发的乡村农业旅游项目,引来许多外地度假人群,所以花园村逐渐被外界所知。

汽车刚刚翻过山岭,就听到村里人声鼎沸、鞭炮声声。原来空空荡荡的村道上停满了汽车,我们不得不在离村庄百米之外的田野边找了个停车位置。

飞狐和花姐熟门熟路,像是回到久别的家乡,有村民热情跟他俩打招呼,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了。村长介绍,凌晨两点就已经出发去镇上“请灯”了,马上就会回到村里。我们几个在村里兜兜转转,而我累得实在走不动,花姐把我“寄放”在一户村民家里歇息,他们三个寻找最佳“摄点”去了。

花园村全部姓“徐”。我和主人徐先生坐在院子闲聊,他指着下面村道说,等下队伍从那里过来,我们坐在这里看得清楚。我问抱着孩子进进出出的一个年轻媳妇怎么不去上灯,她笑而不答,旁边婆婆接话说,她生的是“女仔”。我喝着主家热情招待的茶、水果,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眺望不远处的罗浮山脉,心情惬意。我想,倘若隐世,这地方倒是不二之选。

半个小时后,远处传来鞭炮声。“快来了,快来了!”孩子们在村道上朝着“请灯”队伍方向奔跑而去,各家门口都在摆放鞭炮准备迎接“请灯”队伍。鼓声、鞭炮声,越来越近,一辆拉着鞭炮的卡车在前面开路,沿途甩鞭炮。不一会儿,就看见一股浓烟涌出槽门,像一条游龙一样迅速向上空升起。猛然,我看见滚滚的浓烟里跑出两个人,灰头土脸,却是飞狐和花姐,他俩就像是刚刚“突围”出来的胜利者一样,边跑边回头举着相机连拍。我立马想起在炮火连天里拍摄的战地记者,这阵势绝不亚于战场。突然一个鞭炮炸到飞狐脚边,他避开跳着往前跑,没有丝毫畏惧,腿脚敏捷,追着队伍向前奔,好像生怕错过什么精彩华章。接着从队伍后面走过来的是举旗抬鼓的,一个印着“徐”字的大鼓用手拖车拖着,几个人连拖带拉,簇拥着大鼓,轮流打鼓。请回的主角“排式花灯”紧跟其后,七八个人小心翼翼的抬着,穿着黄色“义工”服的人是本村的后勤服务队。“请灯”队伍花花绿绿、高低错落,蛇形穿过村道、田野,前后迤逦上百米长,蔚为壮观。到达祠堂里,几个壮汉用力捶打大鼓,锣声跟上点子,各路鞭炮齐鸣,“上灯”仪式到达高潮。花园村的“上灯”仪式很简单,倒是“请灯”复杂、很壮观。

那是辛苦而又兴奋的一天,飞狐的执着、“敬业”以及“上灯”习俗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现在想来,正是因为那次跟随飞狐见识了“上灯”习俗,我才对民间文化有了兴趣,也能听懂他今日讲授的“上灯”内涵。对于我没有采访到和理解透的知识点,在这次讲座中一一得到诠释。

习近平主席在十九大报告中指出,文化作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文化兴国运兴,文化强国运强。而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五千多年历史所孕育出来的精髓,需要我们去传承和推广,正是有飞狐这样不畏艰难、锲而不舍追寻传统文化的人去热爱它,挖掘它,宣传它,传统文化才得以让社会认识,逐渐复苏。

 

(摄影:李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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