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灯结彩未了情
作者:蔡磊(惠州民协会员)    来源:    日期:2017-08-17 23:01:49    浏览:55

 

“看过热闹,可没看过这么热闹的!”家住江北的廖伯可是会展中心的常客,这个展那个展他也没少看,啥热闹没瞧过?这不,抬眼一望,让老人家一下子傻了眼,顿觉头顶开满了“莲花”。他那小孙女拽着爷爷的手,问得更有趣:“爷爷,爷爷,是不是又要过年了?”

一位操着广西口音的中年观众,对左右两旁的女孩子介绍道:“这种灯,我们老家也有。小时候,大伯教我做过。”“爸爸现在还会做吗?回家就教我吖。”小朋友的声音,在川流的人潮中渐渐淡去了。

“艺博会可是我们的期待哦,这次能看到啥?”开展前,微信朋友圈里的活跃分子就不客气地“叫起了板”,心里有数的我自然不会被难住。当然,他们提出的标准也不低,“我们可是去看原汁原味,比惠州还惠州的东西哦。”“那就来看花灯吧,一个专馆耶,够你们一饱眼福了吧!”我也底气十足,没让他们“将军”。这可是邹主席领着会员们历经半年多筹备,从三县四区“十里八乡”民间艺人的手中“淘得”的宝贝呢。可以说到目前为止,这是惠州市民协对区域内民间花灯种类首次进行的深入挖掘、系统梳理以及举办的大型花灯展示活动。观展之后,朋友主动回复:“个个花灯都扎眼,还想再做回头客。”嗨,我就差没笑出声来了,正如“惠州花灯馆”前言如是说:“这次展出的200多盏花灯,既有省级非遗虎头灯等传统灯,也有切合当代家居需要的装饰花灯;既有惠州民间艺术大师的精品制作;也有七零后、八零后等青年艺术家的原创作品。”任你什么年纪,只要喜欢民间工艺,馆中琳琅满目的手工花灯中,总有一款让你感到新鲜,令你一见钟情的。

花灯馆始终是本届艺博会的核心。它的节目最“丰盛”,人气最“劲爆”。这不,猜完了灯谜还没等你去领奖,旗袍秀的表演就登场了;古筝表演才结束,利是袋手工小制作的体验节目立马开始了。游览观赏、体验互动“一条龙”展演项目看下来,小孩大人都变得同样开心了。我心里忽然冒出个有些奇怪的比喻,花灯馆的热闹有点出乎意外,“新股上市”也不过如此吧?

寻觅惠州民间灯俗技艺掌故,是民协今年春节以来围绕“民间花灯”主题启动的“二讲一展”系列活动。它包括陈万景老师花灯制作技艺讲座、林志华老师惠州灯俗讲座、李运花、林慧坚等十二位老师的惠州灯俗摄影,由此给我带来这样的思考和启发。从民协各位民俗专家的论述中,梳理出与民间灯俗流传于斯的片片踪迹。

苗理洁老师著作《水韵鹅城》中,有篇“灯借天时格外美”文中这样叙述:“惠州城很早就有摆花灯的习俗,有歌谣为证:‘正月半,摆山灯;阿公仔,摆几层。’‘阿公仔’是泥塑人物,神态及形态各异的小泥人与花灯同置灯台上,成为极好的陪衬和点缀。四方络绎不绝的人前往观灯如过节般热闹,故而有人称元宵节为‘灯节’。”正月半为传统元宵节,惠州地方志早有“放花管罗酒肴”,“市井童子、彩衣鬼面,鸣金鼓入人家索赏 ”,“男女嬉游走百病”的记载;《惠州民间歌谣》也收录有解放前流传于河南岸一带的《灯笼谣》:“正月半,吊灯笼;灯笼写字千千红。都有‘荣华’和‘富贵’,可是我们家家穷。”

林丽华老师所著《民间纪事》中,在《惠州客家的节日习俗》一文中尤其谈到元宵节的“点灯”。“惠州各地客家不管农村、城镇居民大都有接灯(点灯)的习俗。‘灯’与男丁的‘丁’谐音。凡是上年生育有男孩的人家必须在农历正月十二日左右买花灯悬挂在祠堂或祖屋的大厅梁上,俗称‘上灯’或‘点灯’。”“惠州市民间艺术大师”苏定明老师所著《市井剪影》之“别具风韵的纸扎艺术”文中,专节讲述“扎花灯”:“它将编扎、裱糊、刺绣、剪纸、雕刻、书画与诗词揉合于一体,是惠州人婚寿喜庆及风俗节日等的重要装饰。”做为一位老惠州,他不忘昔日扎灯艺人曾经有过的一段“威水史”。“1912年革命军推翻清政府后不久,惠州有一纸扎师傅与徒弟设计制作了一个大型花灯用来庆祝,历时三个多月制成。此灯高4米左右,直径1.5米,重达50多公斤。”此灯在惠州展出后曾送往省城展览,引起轰动,为惠州人民争了光。”老师傅又在自己精心创作的剪纸《鹅城花灯耀古今》注释道:“鹅城纸扎艺术源远流长,艺人心灵手巧,工艺代代相传,历代都有大型走马灯被选送省城参展获奖。每年鹅城的花展览中,佳作层出不穷,人见人爱。”

杨维俭老师所著《惠州旧话》中,谈及抗战期间惠城中秋文娱活动,就有“赛灯笼”风俗。又特别提及当年十二三岁的男孩子们,不喜欢购买市面上现成的灯笼,而热衷于自己动手制作灯笼。叶培森老师在《往事不尽如烟》一文中,描述抗日战争取得胜利之时,惠州民众表达喜悦的方式之一就是“提灯游行”:“10月初,复学了。当时我在鹅岭镇第一小学(即旧两等小学)读五年级。复学不几天就庆祝胜利大游行。胜利游行定在晚上,所以要提灯。所谓提灯,参加游行的人有的手持灯笼,有的拿缆支火把。灯笼各式各样,有圆有方,有飞机型、枪炮型、五光十色,缆支火很耀眼,还不时发出啪啪声。我和同班同学是拿缆支火把游行的。参加游行的工农兵学商都有,学生的人数最多。”

虽然惠州民间的“灯会”“灯节”有别于潮州花灯的“喜节”和佛山节庆酬神的“秋色”,但在民俗中“灯高”与“登高”的吉祥喻意是相同的。在惠州传统民间民俗中,“起灯”已成为非物质遗产线索。起灯又称上灯、吊灯或喜登,是客家地区春节期间以各村各姓氏宗族为单位,为上年出生的男婴举办的大型民俗活动。客家人以“灯”通“丁”,即把生男孩称为添丁,谐音“添灯”。“上灯”活动于每年农历元宵节期间在本宗族祠堂举行,主要为前一年添丁的家庭成员参拜祖先并在放爆竹、鸣锣等礼仪下,以“上灯”的形式“报丁”告慰祖先以求赐福,并按族规让新“添丁”记入族谱正式成为族中新成员,以示宗族繁衍的兴旺昌盛。

俗话说“高手在民间”。对我而言,此话还可更具体些,即“高手在民协”。你看,惠州鱼灯是陈万景大师的“拿手绝活”,是艺博会上抢眼球的展品。而散布于乡间农舍、街市作坊的传统花灯制作艺人也是“藏龙卧虎”。博罗柏塘镇茜塘围朱仕林、朱金如师傅;龙门县城老街刘付娣师傅、惠阳淡水街道梁雄娟、惠东平山街道曾汉清便属其中代表。“惠州灯俗摄影展”中,林志华的博罗柏塘大花灯;黄伟光的龙门鹤湖虎头灯;曾丁科的博罗柏塘旱田村上灯;陈志豪的惠东稔山长排村陈氏祠堂花灯,以及吕继全、李运花、林慧坚、吴伟荣、侯娟、陈烈、叶晓东、陈郁然、黄锦宁等各位老师纪实性摄录的鹤溪吴氏“上灯”,茜塘围闹“灯会”等淳朴画面,就饱含着数位年迈师傅们的心血之作。它把生活在城市文化中的我们带回到昔日乡村的斑驳光影,那依然流淌着吉庆与宁静的时光。

无疑,惠州民间灯俗乃是岭南灯俗的典型代表之一。“让惠州更惠州!”是生活在这座城市中人们共同的心愿。正如时下流行的惠州“老手艺”、“老味道”一样,民间花灯是不可缺席的一员。习总书记《在文艺工作者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指出:“文化是民族生存和发展的重要力量。人类社会每一次跃进,人类文明每一次升华,无不伴随着文化的历史性进步。”他同时也强调:“优秀的传统文化是民间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宣部长刘奇葆《在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开幕式上的讲话》中强调:“民间文艺源远流长,承载着厚重的历史积淀,散发着清新的泥土芳香,闪烁着朴素的哲理光辉,具有鲜明的民族性、地域性、群众性,是中华文化亮丽瑰宝和鲜明标志。”具有东江地域特色的民俗文化,是惠州历史名城的文化根基之一。而民间民俗中的花灯习俗,是千百年来,人们对天灾人祸的畏惧、对风调雨顺平安大吉的祈祷所产生的约定俗成的节庆礼俗之一。

做好手艺是一生的修行,弘扬手艺是一世的功德。怀着“士以弘道”的志向,在惠州民协团队与民间老艺人们的共同努力下,我们的传统不但没有丢失、荒废,它还登上了大雅之堂,并且居于舞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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